海航集团曾经是中国服务业里仅次于华为的第二大民营企业,巅峰时候资产超过1.2万亿,子公司两千多家,涉及航空、金融、地产、旅游一大堆领域。
到头来却因为欠下接近7500亿的巨债,撑不住了,被迫破产重整,把核心航空部分让给别人,还得改名换姓。
海航起步其实挺草根。1993年正式运营的时候,启动资金只有1000万,创始团队就是陈峰和王健这两个从民航总局出来的老同事。
陈峰负责对外,王健管内部,两人配合默契。先通过股份制改造融到2.5亿,买了第一架波音737,然后拿飞机抵押再买第二架,还租赁了两架,就这么凑出四架飞机开始跑航线。
后来陈峰跑了十趟华尔街,拉来索罗斯的钱,海航成了国内最早引入外资的航空公司之一。1997年改名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,发行B股;1999年上交所发A股;2000年成立海航集团,控股海口美兰机场,成了国内第一家自己控股机场的航空公司。2002年美兰机场在香港上市,又融到1亿美元。
2003年,公司亏了近15亿,等于之前所有利润都搭进去了。但他们反应快,提出“小飞机散网、大飞机捕角”的策略,非典疫情一过就恢复元气。
2015年,收入超过250亿美元,挤进世界500强。那几年钱来得太快,海航开始往外扩张,航空之外的金融、地产、酒店、科技、旅游全都要碰,海外并购也一大堆。2017年总资产破1.2万亿,子公司两千多家,表面风光无限,底下问题已经埋好了。
扩张太猛,钱从哪儿来?借呗。海航大量发债、银行贷款、影子银行融资,债务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。2017年6月,国家收紧海外投资监管,海航海外并购突然卡壳,资金链立马紧张。陈峰和王健在扩张节奏上本来就有分歧,王健更激进,陈峰相对稳一点,结果陈峰被挤出管理层,只剩个董事局主席的空头衔。
2018年7月王健在法国考察坠楼身亡,陈峰重新回来掌舵。他上台第一件事就是卖资产,剥离近3000亿非航空业务,想止血。但卖了之后资产缩水到万亿以下,债务还是7000多亿,窟窿根本补不上。2020年新冠疫情一来,航班停飞,现金流直接断崖式下跌,公司内部人都知道快崩了。
海南省赶紧派联合工作组进驻,查账一看不得了,大股东和关联方占用资金超过一千亿,管理乱成一锅粥。资产负债严重不匹配,单纯卖资产已经救不回来。
2021年1月29日,海航集团旗下63家公司一起申请破产重整,债务总额接近7500亿,债权人申报金额高达2万亿,确认债权1.1万亿。这规模直接成了中国历史上最大的破产重整案。
破产重整走程序,多家意向方谈,最后辽宁方大集团出410亿接手航空主业。2021年底控制权正式移交,海航航空部分从此跟方大绑在一起,品牌上也带上了“方大”或“新海航”的前缀,原海航集团的辉煌算是彻底画上句号。
方大进来后没玩花活,直奔主业,聚焦基地市场和核心航线,搞“三网一体”布局。对标春秋航空那种成本控得死死的模式,每一笔开支都掐得精细。不该花的钱一分不花,但对员工福利倒没抠门,搞出每月给符合条件的员工父母发1000块“孝敬父母金”这种政策。
两年下来,航空板块扭亏为盈,2023年全年净利润3.11亿,2024年营收652亿,2025年前三季度归母净利润28.45亿,在上市航司里排前面。
说到底,海航从万亿帝国到欠7500亿“卖身”,核心就是扩张失控、债务失衡、管理失序。方大接手后航空业务确实回血了,但原来的海航集团已经不复存在。现在提起海航,很多人得加个“方大”才能认出来。民营企业做大做强不容易,管不好钱袋子再牛也得栽跟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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